有声小说 > 玄幻小说 > 陌黎九天 > 第五百九十一章 刀叶暗测
    此刻,轸蚓并不想对沈陌黎提及半点与那魂力相关的事。

    从那魂力余留下的记忆断定,那应是一个女子的天魂。至于为何会落入陶土里,那女子如今又在何处,轸蚓皆无法从天魂中寻找到相关的记忆。

    仅是借由天魂里破碎的记忆,轸蚓隐隐觉得亓珩对沈陌黎应另有所图。

    但通过零散的天魂记忆,轸蚓却无法看不到亓珩所图什么。只是从与天魂融合为一后,轸蚓的心中就对亓珩充满了排斥,甚至亓珩仅是站在沈陌黎身畔较近的距离,都令它极不安心。

    于轸蚓心中,它极为肯定的知道这是自己吸纳的天魂之力在影响着它。

    虽说天魂内关于本主的记忆已经淡化,甚至连亓珩与本主是怎样的关系都想不起来。但是因亓珩曾在本主身上所做的一些事,让天魂仅看到亓珩,便会自然而然的生出与本主当初一样的情感来。

    现如今,这种情感因为轸蚓将陶土的灵气与女子的天魂之力尽归己有,而传达到轸蚓身上,让轸蚓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在那危险的警告下,轸蚓甚至想带着沈陌黎,丝毫不停留的离开此地。

    听到轸蚓在镯子内传来的声音,沈陌黎却感知不到轸蚓此时的担忧。

    在陶土中灵气的作用下,轸蚓甩脱灵魄之身,在此时已彻底成为镯子中的陶灵。当初的灵魄禁忌以及与沈陌黎间的本主联系,都因为轸蚓成为陶灵的关系而断得彻底。

    再无从感知到轸蚓的任何念想,沈陌黎在暗自松了一口气后,尝试着问道:“小蚯蚓,你感觉如何?陶土灵气可有伤到你?”

    诚然说,即使轸蚓不说,早前陶土灵气试图强行夺走小白虎神魂时所展现出的霸道,都能让沈陌黎感觉到灵气的凶煞。

    轸蚓虽是上古传至现在的灵魄,但灵魄内的力量终归有限。在轸蚓汇入陶土时,若不是轸蚓说得那般肯定,沈陌黎着实不放心让轸蚓那般汇入陶土里。

    那并不是身为本主,对自己灵魄被割舍走的不甘,而是作为同伴,对轸蚓进入陶土内生死难测的担忧。

    如今,知道轸蚓已无大碍,沈陌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得以安放。

    沈陌黎的话,让轸蚓心间一阵温暖。

    跨越几世,沈陌黎对轸蚓的称呼,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,竟与莫童对它的称呼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它尽可能的隐藏去自己声音中的疲惫,强撑起笑道:“以我的能力,那陶土能奈我何,还不是乖乖将力量尽数奉献给我!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亓珩在旁侧让轸蚓极为的不舒服。甚至让它此刻分明疲惫不已,却还是满心都存强撑精神,让亓珩知道沈陌黎身上还有个厉害的陶镯存在。

    那股杀气,在轸蚓故作轻松的说话间,却无疑乍泄,极快的犹如一阵带刀的风,从亓珩身上吹拂而过。

    是她!仿佛感受到那缕熟悉的气息,让亓珩淡然的双眸里,暗涌过一丝杀意。

    当初他虽爱那女子,却在自己秘密败露时,毫不留情的将她抹杀。

    如今,那女子已死,早前那女子体内被亓珩当做祭品献给陶土的天魂,亓珩更不可能放过!

    他藏在袖中的双手,在思考间默然握成了拳状。

    知道他秘密的人,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!

    此刻,他暗中瞥向沈陌黎的眼光,就像是盯着一个必杀的猎物般,充满了狠厉与毒辣。

    “你无事就好,我适才看那陶土与绿叶汇合时袭卷的气流可着实渗人,想必你现在也累了,还是小歇一会罢?”沈陌黎平静下语气耐致劝轸蚓休憩。

    在这场风波后,眼下也没有多少其它的事要做。轸蚓在融入陶土的过程中,想必消耗极大,此时更需要得到休息与照顾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轸蚓在镯子内极快答道。

    仅是,它并不打算歇息。

    他们一刻在芹铭苑中,轸蚓便一刻不得安心。

    虽说轸蚓看不到亓珩那张用面具遮挡的脸,但它却始终觉得那张面庞上写满了阴森狡诈。它想提醒沈陌黎,却又因亓珩在侧,而始终不便开口。

    带着心中的颇为不满,在应下沈陌黎的话后,轸蚓忽祭绿叶化成叶叶利刃,朝着亓珩飞去。

    在亓珩极快反应过来后的侧身躲避间,于亓珩适才所站位置的地面上刺下道道窟窿。

    绿叶自地面穿刺而入,须臾间就在破开得极深的窟窿里消失了踪影。

    “小蚯蚓,你……”沈陌黎看着轸蚓忽然的动作,于诧异中开口。

    与轸蚓这段时间的相处里,让沈陌黎极肯定轸蚓并不是无事生非的人。

    轸蚓既然忽然袭击亓珩,必然是发现了什么。

    虽此刻他们身处芹铭苑,但沈陌黎并不会因处在亓珩的地方就不分黑白的去指责轸蚓。

    但她的话并未说完,亓珩就匆忙插话:“沈姑娘,莫指责你的灵魄了。兴许是刚被陶土拉入其中成为陶灵,让它有些暴躁,而把我当成了宣泄的目标。若是这般宣泄,能替你的灵魄缓解暴躁,我倒是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亓珩的一句话,听上去好像是在为轸蚓开罪。但话中处处都在暗示着沈陌黎,此刻轸蚓脾性暴躁,所做所言皆可能是错误的。

    听到亓珩的话,轸蚓本就对亓珩极度排斥的内心,此时更加怒不可揭。

    仅是因它与沈陌黎如今还处在亓珩控制的芹铭苑内,让轸蚓不得不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经历了万年的岁月沉淀,轸蚓历经的世事无数,自然不会因亓珩的几句挑唆便横生冲动。身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,轸蚓更是心中了然。

    它的沉默,并非是它在亓珩的刻意挑拨下无言以对,而是在亓珩说了这些话后,轸蚓更察觉到亓珩极深的心计。

    若不是天魂内的记忆残缺不全,轸蚓也不会在适才忽然出手,以绿叶袭击亓珩。

    常居芹山中,身为芹铭苑主人,亓珩的修为自然不会太低。

    轸蚓祭了片片带着极端凶煞之气的绿叶袭击亓珩,为的就是以凌厉的刀叶,让亓珩在危险躲避下不得不运修躲避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轸蚓便能从亓珩的一个躲避间,大致看出亓珩的修为来。